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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辑秦汉风语和那座庙

知识类型:析出资源
记录标识号:051220020230002480
内容出处:玩转乌海
细粒名称:第五辑秦汉风语和那座庙
结构类型:正文篇章
语种:CHI
起始页:T00169_00.pdf
结束页:T00186_00.pdf
页数:18
页码:169
分类号:K928.926.3
摘要:第五辑秦汉风语和那座庙 秦汉遗存在乌海 刘巧芝 众所周知,地处内蒙古西部地区的乌海市在新石器时代就有人类在此生息繁衍,桌子山岩画就是最有力的佐证。 岩画被称作“人类最早的画布”,世界上人面形岩画最集中的地区就在乌海市的桌子山。据考证,桌子山岩画创作于新石器时代,也就是说,在新石器时代,乌海地区就有人类在此生活和生产劳动。 到了秦汉时期,乌海地区就有了重要的古长城、古城址和草原丝绸之路。 唐朝边塞诗人王昌龄脍炙人口的边塞诗“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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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乌海

责任者:孟令天 出版者:远方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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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辑秦汉风语和那座庙

秦汉遗存在乌海

刘巧芝

众所周知,地处内蒙古西部地区的乌海市在新石器时代就有人类在此生息繁衍,桌子山岩画就是最有力的佐证。

岩画被称作“人类最早的画布”,世界上人面形岩画最集中的地区就在乌海市的桌子山。据考证,桌子山岩画创作于新石器时代,也就是说,在新石器时代,乌海地区就有人类在此生活和生产劳动。

到了秦汉时期,乌海地区就有了重要的古长城、古城址和草原丝绸之路。

唐朝边塞诗人王昌龄脍炙人口的边塞诗“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描写了征戍边关战士的辛苦,期盼着英勇善战的将领守卫边疆,以减轻人民的困难。这首诗所展示的内容与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有关,更确切地说,在乌海市的秦汉遗存中,既有古长城又有汉古城。

据尹君老师在《太阳神升起的地方》第三章《秦时明月汉时关》所记述“他(高旺——我国长城史知名专家)明确告诉我,根据他已有的资料,乌海境内有秦长城是确定无疑的,并肯定地判断这段秦长城应在摩尔沟一带,为片石i成。”多年前,尹君老师的一次桌子山之行无意中目睹了“界墙”。这“界墙”在一条起伏的山梁上,盘山越岭蜿蜒曲折,足有十里之长,全部用片石或卵石垒成,这与高旺当年告诉他的判断极其吻合。

乌海秦长城在今天已成定论,那“界墙”无疑就是秦长城。据文物部门考证,乌海境内的秦长城起于甘德尔山东坡,跨河槽与凤凰岭相连,总长度为30余公里,墙体用片石或卵石垒成。由于这段长城为自治区境内较早建成的长城之一,因此文物价值极高。2004年4月,秦长城凤凰岭段被国务院确定为全国文物重点保护单位。

如果秦长城是为防御匈奴以及其他少数民族南下而垒就的,那么,位于乌海市海勃湾区千里山镇王元地村中西邻黄河1公里的新地古城遗址以已说明,这片肥沃的沙质土壤曾为当时人类的生存提供了必不可少的生活基础。古城遗址平面略呈长方形,长约300米,宽约290米。新地古城遗址在秦汉时期为重要驿站,是当时草原丝绸之路的重要支点。汉武帝时期,汉朝同匈奴的交往和贸易从鄂尔多斯草原向西到达新地古城,在休整、补充给养后,西渡黄河后继续前行回到北方。匈奴骑兵也从如今磴口西北南下经过乌兰布和沙漠,过老磴口渡口东渡黄河,进入鄂尔多斯草原向都城咸阳进发。

秦汉时期,匈奴多次对中原用兵都途经乌兰布和沙漠和乌海地区,进入鄂尔多斯草原到达关中地区。除征战以外,汉武帝时期的运输、贸易、交流等部分活动都是从京都长安向北经由鄂尔多斯西部大草原、乌海地区丝绸之路大通道与北方游牧民族进行的。大漠草原的马匹、牲畜、皮革、肉奶制品与中原农区的粮食、茶叶、丝绸、手工艺品在乌海新地古城进行贸易交换,也就是说乌海地区在秦汉时期的战争运输、边关贸易、交往融合中起到了枢纽和桥梁的重要作用,是草原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

走在这片“秦时明月汉时关”的土地上,金戈铁马和旌旗猎猎倏忽逝去,历史遗存给了我们如此丰厚的积淀,乌海的经济转型和腾飞志在必得。也正如尹君老师在《古城废墟上的寻觅》中结尾所写“古城新地,一个历史的变化。而今更令我动情的是,乌海这座现代化的工业新城又恰恰崛起在一片古老的土地上,古城新城,这又是一个历史的飞跃。”

拉僧庙忆昔

王浩

乌海市的摇篮——拉僧庙及一些琐事,常使我梦牵魂绕,不能忘却,总想写点什么。

一九五四年初,我和徐剑虹、孙羽、李树林三位工程师奉绥远省工商厅之命协助刘学元同志勘查、筹建伊盟天然碱公司烧碱厂(即现在的乌海化工厂前身)。我们一行4人首先到包头,在伊盟驻包办事处会见了原伊盟的领导人赵会山、伊锦文、刘保国和云麟诸同志,并做了研究和部署。当时来拉僧庙,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西出包头,经中滩、陕坝、五原、百眼窑、罗伯召、三盛公、老石旦到拉僧庙,有不定期的汽车可乘;一是由包头二里半东渡黄河,走达旗独贵角汗、高头窑、那林、查漠、惠农渡口经雀儿沟至拉僧庙。第二条路无车可通,只有在包头雇马车代步。我们雇了一辆马车,在一个寒冷的早晨渡过冰封的黄河,便踏上了古海变桑田,被誉为地球史上最原始的古大陆之一——令人神往的鄂尔多斯高原。

抬眼远眺,平沙无垠不见人,千沟万壑如海浪起伏。沟壑之间袒露出曾为古海洋湮没的基石——红灰岩。偶尔有成群结队的黄羊和零散的狼、狐出没。在天地的衔接处,时而会出现一缕黄烟,袅袅升起缓缓旋转,越升越高,越转越快,迅速变粗,瞬间变成一个擎天立地的粗大风柱,把苍黄的大地和冷清的长空连接在一起,甚为壮观。这就是大漠之中特有的景观,即旱魃,如人畜被卷入其中,会被旋至空中,却不知会落至何处!

时经三日的行程,到了雀儿沟的大坡上,这里的景致使人精神为之一

旱魃:传说中引起旱灾的怪物。

振:居然奇迹般地出现一片绿洲,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拉僧庙。

抬眼望去,对面的拉僧庙山虽不甚高,却颇峻峭,状如卧佛,头东足西似在酣睡。在秀丽的山环里有一座三层庙宇,即拉僧庙,在旭日的照耀下,金碧辉煌,巍蛾恢宏。在庙和山的四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由黄艽、沙蒿、冬青和迎春织成的绿色海洋。下得坡来,就进入一块不太大的盆地。围绕在山麓下半环里,摆开了一排排圆的、方的帐篷。只有鄂托克旗三苏木政府有一排十来间的土房,分别住着刘建国、刘冠生的银行小组,老杨和小姚的邮电支局和胡恒丰的贸易小组,再就是区委和区政府了。在各种帐篷上,分别挂着114煤炭地质队、205地质队、大地普查队、地球物理勘探队以及内蒙古的703、704地质勘测队的牌子,电线纵横,喇叭交错。从黎明到黄昏都播放着《再见吧!妈妈》、《喀秋莎》、《红梅花儿,开在小河旁》等歌曲。夜晚燃起团团篝火,放声高歌,纵情地跳舞。在这大漠深处荒凉的山脚下,洋溢着开拓者的热情和前进者的步伐。

在峻峭的山环里,呈现出巍巍蛾蛾的三层庙宇。如在雨后初晴时,青砖碧瓦,庄严肃穆,金叉金顶,

相映生辉。初霁彩虹,衬着由山底升起的朵朵白云渐渐笼罩着庙宇迷迷蒙蒙,耳边悠悠的钟声使人想起瑶池仙境。在向阳偏西的山脚下,湖水边上,有一小断壁,高仅2〜3米,中间有踏脚处。爬上小断壁,即一羊肠小道,曲曲折折进入一个死角,向南转出,豁然开朗就登上了第一层庙山门。门呈八字形,两边墙上绘有高大的四大天王神像。琵琶、铁塔、人物服饰,十分逼真,人物情态栩栩如生,使人望而生畏。朱红色的大山门,布满了兽面形的金色铜钉。周围依山势的起伏,筑起青砖围墙。进入庙内是东西约三百米、南北约二百米的一座青砖铺地的院落。迎门置一铁鼎高约1.5米,晨昏香烟袅绕。东西各有厢房数十间,是喇嘛的食宿场所。正面有十间大殿,廊下列有八个巨大的经轮,殿门额上悬挂一块黑色藏文金字匾,据说是“喇萨庙”三字。殿内是广阔的大厅,有两排朱红色明柱,并包有栽绒毯子,地上满铺地毯,上放十几排圆形垫子,供僧人们念经及朝拜用。神坛中央供一座佛神像,高有两米,两边供较小的神像,两侧供有十八罗汉,均栩栩如生,庄严肃穆。沿窗下陈列着经幡、长号、面具等法器,中间挂满了各种帐幔、旌旗,整个殿内烟雾缭绕,钟声阵阵,给人一种肃然庄重的神秘感。大殿西侧有一小路,可曲曲折折登上第二层和第三层大殿。

二层大殿院落略小于一层,东西约二百米,南北约百米,也是青砖铺地,殿虽略小,但却更加富丽堂皇。神坛正中供观音菩萨坐像,东西两壁绘有人间轮回转生的大型壁画,殿的东边筑有三间精制的小房,是大喇嘛“单增尼玛”的住所和接待客人处。第三层又略小于第二层,但却高于第二层,亦更加富丽,并分为东西阁,东为藏经,西供欢喜佛。藏经阁下,有两间颇为整洁小巧的小房子,是单增尼玛的读经处。单增尼玛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喇嘛,曾多次进藏朝圣。大殿门前悬挂的藏文匾额,据说是他从西藏带回来的。从此此庙即名为“拉萨庙”。当时虽已两次遣送喇嘛下山返俗,依旧还有30多位喇嘛未走,另外还有一位十来岁的小活佛。

据说山上原有一眼喷泉,可供生活用水。因宁夏军阀马鸿逵在三盛公打败军阀孙殿英,返回宁夏途经此地并爱上此山,要在此毁庙建造别墅,作为他和小老婆的享乐处。因此,当时的喇嘛便填死了山泉,马鸿逵因无水而无法建造别墅。继而大喇嘛死去,此泉亦无从查找。至今山上还留下条流水的痕迹。我想这也许是一种不大可靠的传说,但山上有水确是事实。可能因地下水位下降而喷不上水来。因为那时在向南的一侧,有上百个喷泉,高的可喷射两米左右,一般均有半米以上,所有喷泉水皆流到山坡下,形成一个不大规则的椭圆形的水湖。东西长约千米,南北宽百五十米,水清见底,游鱼可数。在湖水注满时,自然溢出,东西两面形成两条潺潺流水的小溪,分别经南槽流入黄河。在小溪的两边,有一排柳树,粗已盈抱。树下溪边放了很多石头,正是大家在闲睱时间读书、谈心说爱的好地方。不知湖唤何名,大家戏称之为“万泉湖”。在山坡上、湖周围、树荫下,绿草如茵,长满了茂密的冬青、迎春、山杏、野桃、黄苋和沙蒿。每日黎明时成群结队的雉鸡、沙鸡和黄羊在此饮水,有时也有狼、狐和青山羊、盘羊等出没。这一块大漠深处的小盆地,实在是一块罕见难得的绿洲。但在1958年大炼钢铁时,竟用柴草去炼钢,规定包括小学生在内,每人每天必须打柴若干斤,有持异议者,以反革命论处。大家为了完成任务,尽将草连根掘去,仅在数日之内,将一望无际的绿洲变成不毛之地,至今仍然是秃秃荒荒寸草不生。十年浩劫,拉僧庙更是在劫难逃:1966年3月,“海三司”砸了神像,同年6月海化领导下令并亲自指挥彻底拆庙,随由造反派上山造庙的反。呜呼!千年古刹,毁于一旦,珍贵文物,尽流入造反派之手!而今,三层庙基依稀可辨,只能作为历史的见证。悲夫!绿洲消失,湖水干涸。历史是公正的,大自然是无情的,现在只有在20米深处才能提出水来。植被被毁,风沙迷漫,绿水芳草,只是在记忆中了。

由原来一二米高的喷泉,变成120米深处提水,这中间的空间,可断定是一个宏大的溶洞,有关部门若能敲开这拉僧庙的地下之门,这溶洞也许会成为乌海市的又一旅游景观。

拉僧庙传说

徐创清

拉僧庙位于乌海市海南区,从山南远处观看,整个山形恰似一尊睡美人,而拉僧庙则建在“美人”怀中,据说当年拉僧庙的香火很旺,方圆数百里的牧人都来此敬香。那时这里的自然风光也十分美丽,山下有泉数十眼,积水成潭,山水相映。

庙宇毁于文革,泉水断于80年代末。

我曾写过一篇有关拉僧庙的文章,文中有这样的一段描述和疑问:“遇到有雾的月夜,雾似轻纱,笼罩其上,更见其睡态之美。天上的月亮,水中的月亮,好似明眸善睐的一双眼睛,深情地注视着轻纱下的美人。不知当年山上庙里的喇嘛哥哥是否发现了这奇妙的景致?倘若他们知道自己就打坐在美人怀中,又怎么能够静心诵经撞钟呢?”

今年八月,我到鄂托克旗草原旅行,无意间与一位老牧民谈起拉僧庙,老人讲了一段有关拉僧庙的传说,而这个传说正好回答了这个疑问。

相传成吉思汗攻打西夏之时,曾在鄂托克草原上练兵,筹备粮草,桌子山是成吉思汗锻造兵器的砧台,因而桌子山又称砧子山。想那以桌子山为砧台的铁匠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而这位英雄又爱上了鄂托克草原的一位姑娘,并订立了终身。

大军西渡黄河,攻打西夏,铁匠随军远征。姑娘对铁匠的感情甚深,日思夜想,常在黄河岸边远眺,盼夫归来。但情郎却不见归影。后来有消息说铁匠战死沙场,姑娘泪如泉涌,痴情不改,依旧日夜站在岸守望,天长日久便化作一方石山,山下汩汩喷涌的泉水便是她思念丈夫的泪水。

拉僧庙所在地属桌子山余脉,本该呈南北走向,而这段山却偏偏呈东西走向。想那位姑娘站在东岸望西岸,她化作的石山自然也就成东西走向。如此看来,拉僧山也真该更名为“望夫山”了。

哪料铁匠并没有死,当他荣归故里寻找他心爱的姑娘,却发现她已化作一方石山时,铁匠便看破红尘,削发为僧,在这座山上修建庙宇,打坐在自己心爱的姑娘怀中,静心诵经撞钟,那幽幽的钟声,是他无尽的思念抑或是他们相互交流的窃窃私语。

传说无疑给这无知无觉的山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文化色彩,但喇嘛们——这些绝了世间尘缘的男子们却将自己的修身养性之地选在这风光如画的山水之中,看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也不能例外。

拉僧庙忆昔

马堡店

温治学

那是16年前的一个暮色黄昏,我与几个友人偶然登上黄河西岸一处高高的沙丘。举目望去,东边是从天际滔滔而来的大河,西面则是浩瀚如海的大漠。朔风扑面,心胸激荡,不由得感叹大自然之天造地设,也感人生之微不足道,几个人便借酒抒发了一番胸臆。

那是我第一次听说脚下这块地方叫马堡店,一个非常简单甚至有点俗气的地名。之后经当地人指点,我终于在一片沙棘、白刺丛中寻觅到一处废墟,碎砖残瓦散落四处,透出许多苍凉,仿佛这片遗址在默默地向我这个陌生人倾诉着这里曾经的兴盛和没落。记得那天,我伫立在马堡店废墟前很久,想象着这个塞外古驿站在历史上曾经是怎样的喧闹和显赫?

即使仅以马堡店的特殊地理位置,你也可领略它的不同凡响:它的西面紧靠连绵的贺兰山脉,那里山峦起伏,地势险峻,车马驼队根本无法通行;它的东边即是滔滔黄河西岸,浅滩难测,淤泽密布,雨季泛滥,流凌决口。而这马宝店,则居高地而建,择平川而居,背靠贺兰山,俯视大河,占尽风水。不难揣测,当初在此选址建店之人(权且称其马宝,马堡或马保吧)绝非一般等闲之人。至于为何取这店名,多方查找无从考证,或许这也是北方人取地名的习惯,叫着顺口方便罢了。

伫立在这静寞的古遗址旁,我任凭思绪纵横驰骋,在历史的辽阔原野上纵马驰聘,想象它曾经一定是红灯高挂、旗幡猎猎;一定是马声嘶鸣、驼铃不绝;一定是南贾北商,熙熙攘攘;一定是侠士刀客,来去匆匆……蓦然敛思,扼腕叹息,四野沉寂,朔风掠地,空留今人唏嘘。

自从16年前那个暮色黄昏之后,冥冥之中,一种力量让我和马堡店这个地方结下不解之缘。后来由于搞生态建设,我曾经和一群人在这里顶风沙、冒酷暑、淋秋雨、战严寒,风餐露宿、忍饥挨饿,使这里出现了第一棵树、第一片林,然后是一片森林;第一条林带,第二条林带,然后是多条林带……寒来暑往,岁月如流,十几年过去了,曾经的荒漠彻底改换了模样,我可以自豪地说,这里的先民先人们,可曾见过如今这样的景色?

怀着一种幽幽怀古之情,后来我又不止一次去凭吊马堡店遗址,力图从那一块块碎砖、一片片残瓦中寻找某种密码,获得某种领悟。

我认为,我们泱泱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史书记载几许?司马迁著《史记》,惜字如金,字字珠玑,即便是改朝换代这样的大事,也往往寥寥数语,一笔带过,留下巨大的想象空间和余地,让历代史学家们黑发变白,呕心沥血,终身研读,以成功名。窃以为,历史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有平淡也有辉煌,有鼎盛还有没落……有人形象地把历史比作一个舞台一个时代,群雄辈出,风云际会,那必是一台大戏!如果把大戏的段落叫做小戏也无不可。就说这地处边隅的马堡店吧。

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华历史上十分精彩的一章,先秦时期,中国北部胡人遍地、狼烟四起。乌达地区为义渠戎国统辖,义渠人乃游牧射猎民族,骁勇懔悍,饮血如酒,他们的行踪像旋风一样来无踪去无影,屡屡袭扰抢劫秦国边地边民,让秦国国君烦恼不已。这种状况持续到一个最有故事可讲的时代,历史舞台上演了秦宣太后(芈月)与义渠王浪漫与悲剧的一幕。宣太后一半真情一半笼络地降服了义渠王,使其心甘情愿俯首称臣,进而使秦国西北边界维持了相当长时间的安定祥和。到后来,也是这个桀骜不驯的义渠王,心猿意马,得寸进尺,竟想图谋秦国江山为己有,触动了秦国,也就是触动了宣太后的底线,落了个杀身之祸,被宣太后诛于甘泉宫。紧接着,秦国顺手就灭了这个“吃着碗里惦着盆里”的义渠国。大概是从那时起,这块地方就改姓“秦”。后来秦亡汉立,又顺理成章姓“汉”。到了世界征者成吉思汗手上,历史又发生了巨变。

追溯历史,脚下这块宁静的土地曾何几时也是铁马金戈驰骋之地,也是蒙古骑兵苍凉“胡麦”响彻之地。

缘于我对马堡店的情结,十几年以前,我们几个人自凑资金,在马堡店遗址近处修建了一座仿明清时期的古建,依照那在我思绪中久久挥之不去、若隐若现的幻想,力图还原马宝店旧貌。至于它当初究竟何样我无从考证。如果真有时光隧道,我或许会去探幽寻梦。十多年过去了,时光如梭,旧物依在,这座四合院仍然展现在那里,受到不少游人的赞许。在我心里,它并不只是一座普通建筑,而是充满历史厚重感的文物,所以我珍视它,珍惜它。

我从小喜欢历史,在我心中,几千年的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我的前世今生。我经常借助阅读和想象翱翔在蓝天,俯瞰历史演变的沧海桑田;我也遨游在长河,感受历史巨变的惊涛骇浪;我还漫步在无垠的旷野之中,抚摸历史,体会它温热却又冰凉的质感。历史又如同一幅巨大画卷在我面前徐徐展开,展开……这时,又一个生动鲜明的人物出现在我眼前,这就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据传,马堡店地区曾经是六世达赖喇嘛进京觐见皇帝的必经之地,这里曾经留下他的生活印记。现在,循着那早已被黄土淹没的古道,仿佛依稀可见他年轻、坚实的足迹。

在历代达赖喇嘛中,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无疑是一位最具才华、性格独特而又非常神秘的人物。他和史诗般的英雄格萨尔王一样,是西藏传颂千古的标志性人物。

仓央嘉措1683年出生于一个极为普通的门巴族农奴家庭。由于当时西藏统治阶层的政治争斗,到康熙二十二年,他才被选为六世达赖,并举行了坐床典礼,这时距五世达赖圆寂已过去十五年。当时他也已经是年方15岁的英俊少年。在西藏僧众心目中,“达赖喇嘛”是至高无上的佛,顶礼膜拜,尊崇至极。但对于仓央嘉措,不外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一种生离死别。因为,他早已热恋上家乡最美的姑娘仁增旺姆,被迫迢迢千里到了拉萨,可谓肝肠寸断!于是便有了“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真实反映出他在“佛”与“人”之间的痛苦纠结。同时也可看出,他将心爱女人与众佛之佛并列一起,那种对爱的果敢与率真尽显其中。

由于对仁增旺姆日思夜想,他秘密派人到家乡把心爱之人带到拉萨,这让仓央嘉措幸福无比,于是便有了:“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还有:“住在布达拉宫,叫持明仓央嘉措;住在山下拉萨,叫浪子当桑旺波。”

多么炽热的爱情!仓央嘉措为了这份挚爱,日夜往返于布达拉圣宫与拉萨酒肆和情人怀抱之间,这是何等幸福又何等痛苦的事情!

这期间,仓央嘉措的“情诗”如雪山清泉般喷涌而出,如高原草甸茂盛生长,例如至今仍被读者所熟知传诵的《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暧;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与你途中相见;于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拋弃了信仰,舍弃了轮回,只为你,那佛前哭泣的玫瑰……”还有:“不要说仓央嘉措,去找情人去啦!其实他想要的,和凡人没有两样,还有那如同禅音一般的;你见,或者不见,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就在哪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你可曾听到过这样天籁一般的“情诗”吗?纯净,空灵,让人虔诚,让人感动。没有尘埃,干干净净;没有邪念,明朗清爽;眼睛像湖水般清澈;心灵像宝石般纯净……你能想到,这些极美诗歌的主人,竟然会是一位至高无上的“活佛”吗?

有人说:这些诗属于“误传”,就像关于仓央嘉措诗歌的数量,也众说不一,有说66首,有说74首,有说124首,有说440多首,还有说1000多首,恐怕永远也没有定论。而依我看来,这些争议似乎并不重要。吸引人们的东西,往往是它的神秘。

就像他的身世,尤其是生死之谜,永远让后人猜测不透。比较一致的说法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由于西藏上层政治争斗牵连,被胜利者蒙古拉藏汗密告朝廷,诬他为假达赖,请朝廷废立重选。康熙皇准奏,降旨将仓央嘉措“执献京师”。

于是便有:

传说一:仓央嘉措在押解赴京途中,突患疾病,逝于青海湖畔;

传说二:仓央嘉措被康熙禁于五台山,抑郁而死;传说三:仓央嘉措的信徒将他私自释放,然后他游历各地,讲经说法。乾隆二十三年(1757年)其忠诚弟子阿

旺道尔吉按其师父生前意愿在贺兰山中修建“南寺”,寺内供奉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灵塔(肉身)至今。

我宁可相信后一种说法,贺兰山南寺距此百多公里。仓央嘉措游历各地,一定到过这“圣山”甘德尔之西、滔滔黄河之滨的马宝店地区。他所到之处,原野上无边无际的格桑花争相斗艳,广袤无垠的乌兰布和沙漠温顺而又安静,一轮冷月悬挂星空,唯

有仓央嘉措那时而激昂时而低沉的诵经声传向辽阔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