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勃湾遗址调查简报
武俊生1姜子强2胡春柏3王英波3
(1.乌海博物馆2.通辽市博物馆3.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院)
海勃湾遗址位于海勃湾区东山北社区岳佳煤焦化厂东侧,西北距海勃湾区政府约7千米。周围山体为桌子山余脉,秦长城从遗址西侧穿过。遗址坐落在一处半圆形缓坡上,中间有一条西北一东南向的自然冲沟,现存面积约7000平方米。该遗址于1991年发现并进行了试掘,试掘发现灰土层厚达30厘米以上[1]。近年来,由于受风蚀作用和人类活动的影响,遗址原生地层和文化堆积受到破坏,细沙漫布,较多的石器、陶片等遗物暴露在外。现将乌海博物馆历次调查采集遗物报道如下。
一、石器
以细石器为主,有石核、石叶等;也有少量的打制和磨制石器,包括石斧、石球、石磨棒、石刀、刮削器等。
石磨棒5件。HC:12,磨制,整体呈条形,截面近四边形。有4个使用面,可见明显的研磨痕迹。长18.5、宽6.4、厚3.8厘米(图一,1)。HC:13,磨制而成,横截面近三角形,巳残断。残长5.7、宽5.5、厚3.3厘米(图一,2)。HC:42,横截面近椭圆形,已残断。残长8.8、宽6.9、厚3.3厘米(图一,3)。HC:43,表面有琢制遗留的坑点痕迹,已残断且纵向劈裂,原物截面形状不详。残长8.8、宽5.7、厚3.4厘米(图一,4)。HC:47,横截面为椭圆形,巳残断。残长10、宽5_4、厚2.6厘米(图一,5)。
小石斧1件。WGC:0844,采用打制和磨制两种技法加工而成,上窄下宽。上部可见清晰的打制疤痕,下端有双面磨制的刃。长4.6、宽3.2、厚1.4厘米(图一,6)。
石球半成品1件。HC:48,初步打制成椭圆形,但未经进一步的加工处理。直径5.2〜6_5厘米(图一,9)。
石刀半成品1件。HC:50,片状,扁圆角方形,已残断。残长10、宽6.2、厚1.6厘米
(图一,8)。
残石器2件。已残断,且受风沙侵蚀,原磨制和打制痕迹已不甚清晰。HC:45,上端残断,形体较扁,下端及两侧有打制痕迹。残长7.6、宽7.2、厚1.6厘米(图一,7)。HC:46,上端残断,形体较扁,下端及两侧有打制痕迹。残长4.7、宽4.3、厚1.4厘米(图一,10)。
[1]梁振华:《桌子山岩画》,文物出版社,1998年,6页。
图一海勃湾遗址采集打制、磨制石器
1~5.石磨棒(HC:12、HC:13、HC:42、HC:43、HC:47)
6.小石斧(WGC:0844)
7.10.残石器(HC:45、HC:46)
8.石刀半成品(HC:50)
9.9.石球半成品(HC:48)
石核6件。皆为锥状,表面有剥离石叶留下的痕迹。HC:16,残长2.4、宽1.8、厚1.3厘米(图二,1)。HC:19,残长2.1、宽1.8、厚1.5厘米(图二,2)。HC:20,残长2.7、宽1.6、厚0.9厘米(图二,3)。HC:23,残长2.2、宽1.1、厚0.9厘米(图二,4)。HC:34,残长2.2、宽1.7,厚1.4厘米(图二,5)。WGC:0845,残长2.3、宽1.4、厚0.9厘米(图二,6)。
石叶14件。压制而成,多为长条形,单脊或双脊。HC:14,单脊,长条形,截面呈三角形。长1.7、宽1.1、厚0.5厘米(图二,11)。HC:17,单脊,截面三角形,一段略尖。长3.8、宽1.3、厚0.6厘米(图二,8)。HC:21,单脊,截面近三角形。长3.1、宽1.4、厚0.7厘米(图二,9)。HC:22,双脊,条形较短,截面呈梯形。长2.4、宽1.3、厚0.4厘米(图二,19)。HC:25,双脊,细长条形,截面呈梯形。长3.9、宽0.9、厚0.2厘米(图二,10)。HC:27,单脊,长条形,截面呈三角形。长2.1、宽0.7、厚0.4厘米(图二,20)。HC:28,单脊,条形较短,截面呈三角形。长1.9、宽1.1、厚0.3厘米(图二,21)。HC:29,双脊,细长条形,截面呈梯形。长3、宽0.7、厚0.2厘米(图二,7)。HC:31,单脊,长条形,截面呈三角形。长1.7、宽0.7、厚0.2厘米(图二,13)。HC:32,单脊,长条形,截面呈三角形。长1.5、宽0.7、厚0.2厘米(图二,14)。HC:35,单脊,长条形,截面呈三角形。长2.1、宽0.9、厚0.3厘米(图二,15)。HC:37,单脊,条形较短,截面呈梯形。长1.1、宽0.5、厚1厘米(图二,16)。HC:38,双脊,长条形,截面呈梯形。长1.3、宽0.4、厚0.2厘米(图二,17)。HC:39,单脊,长条形,截面呈三角形。长1.1、宽0.5、厚0.2厘米(图二,18)。
图二海勃湾遗址采集细石器
1〜6.石核(HC:16、HC:19、HC:20、HC:23、HC:34、WGC:0845) 7〜11、13〜21.石叶(HC:29、HC:17、
HC:21、HC:25、HC:14、HC:31、HC:32、HC:35、HC:37、HC:38、HC:39、HC:22、HC:27、HC:28)
12、22〜25.石片(WGC:0308、HC:26、WGC:0842、HC:36、WGC:0840) 26.桂叶形刮削器(WGC:0843)
27〜35.不规则形刮削器(HC:15、HC:24、HC:30、HC:33、WGC:0841、WGC:0310、WGC:0311、WGC:0313、HC:18)
石片5件。HC:26,不规则形。长1.8、宽1.1、厚0.4厘米(图二,22)。WGC:0308,不规则形。长5.3、宽3.5、厚1.5厘米(图二,12)。WGC:0840,不规则形。长3.4、宽2.5、厚0.6厘米(图二,25)。WGC:0842,不规则形。长2.6、宽2、厚0.6厘米(图二,23)。HC:36,长条形。长2.8、宽1.2、厚0.5厘米(图二,24)。
桂叶形刮削器1件。WGC:0843,桂叶形,中间厚,边缘薄,周边经双面修理形成锋利的刃,表面布满清晰的打制疤痕。长6、宽3.1、厚1.6厘米(图二,26)。
不规则形刮削器9件。边缘修理出较锋利的刃。HC:15,边缘有刃。长3.5、宽2.7、厚1.1厘米(图二,27)。HC:24,一侧修理出刃。长1.9、宽1.7、厚0.5厘米(图二,28)。HC:30,三边有刃。长1.6、宽1.3、厚0.5厘米(图二,29)。HC:33,边缘有刃。长1.9、宽1.7、厚0.4厘米(图二,30)。WGC:0310,近三角形,底边内凹,两侧边加工出刃。长3、宽2.9、厚1厘米(图二,32)。WGC:0311,周缘加工出刃。长3.1、宽2.7、厚0.7厘米(图二,33)。WGC:0313,片状,平面近半月形,两边加工出刃。长6.4、宽2.7、厚0.6厘米(图二,34)。WGC:0841,边缘有加工的刃。长1.9、宽1.8、厚0.5厘米(图二,31)。HC:18,一侧有加工的弧形刃。长3.5、宽1.6、厚0.7厘米(图二,35)。
二、陶片
地表陶片多残碎细小,采集标本数量不多,依据陶质、器形、纹饰等方面的差异,可将这些陶片分为两组。
第1组:以泥质红陶为主,彩陶占较大比例,另有少量夹砂红陶和夹砂灰陶。泥质红陶和彩陶中可分辨器形的只有钵类。夹砂陶片的纹饰以绳纹为主,另有少量划纹和成组压印纹。
彩陶钵口沿3件。均为泥质红陶,多饰黑彩。WGC:0431,直口,圆唇,弧腹,口沿外饰一周宽带黑彩(图三,1)。WGC:0432,直口,圆唇,从残存部分弧度看形体较大(图三,2)。HC:1,敞口,尖圆唇,口沿内饰黑彩(图三,3)。
红陶鉢口沿1件。为泥质红陶。WGC:0433,直口,圆唇,弧腹,从残存部分弧度看形体较小(图三,4)。
其他陶器口沿残片4件。HC:9,为器物口沿残片。泥质红陶。侈口,圆唇,口沿内侧施一周黑彩(图三,5)。WGC:0836,泥质红陶口沿残片。侈口,圆唇(图三,6)。WGC:0837,
图三海勃湾遗址采集陶片1〜3.彩陶钵口沿(WGC:0431,WGC:0432、HC:1) 4.泥质红陶钵口沿(WGC:0433) 5〜8.其他陶器口沿残片
(HC:9、WGC:0836、WGC:0837、WGC:0438) 9.器底残片(HC:11) 10〜13.彩陶片(WGC:0436、WGC:0838、
HC:8、WGC:0437) 14 〜17、21、22.绳纹陶片(HC:10、HC:7、HC:4、HC:6、WGC:0434、WGC:0435)
18.瓮肩部残片(HC:2) 19.陶器肩部残片(HC:3) 20.抹断绳纹陶片(HC:5)
泥质红陶口沿残片。侈口,圆唇(图三,7)。WGC:0438,夹砂红陶口沿残片。侈口,圆唇,唇面上缘饰三道斜向平行划纹,颈部可见四组斜向平行压印纹,其下是由成组压印纹组成的折线形复合纹饰(图三,8)。
器底残片1件。HC:11,夹砂红陶。平底(图三,9)。
彩陶片4件。均为泥质红陶,饰黑彩。其中WGC:0436、WGC:0838、HC:8等3件,由于陶片较小,图案题材难以辨识(图三,10~12)。WGC:0437,泥质红陶。饰两周窄平行黑带纹(图三,13)。
绳纹陶片6件。HC:4,夹细砂灰陶。饰较凌乱的斜向绳纹(图三,16)。HC:6,夹砂红褐陶。饰绳纹,可能是由于长期风蚀的缘故,纹饰浅且模糊(图三,17)。HC:7,夹细砂红陶。饰整齐的细绳纹,且纹饰较深(图三,15)。HC:10,夹砂灰陶。饰纵向绳纹,中部纹饰若有若祝,从陶片表面残留痕迹看可能是原来该处贴附泥条堆纹剥落所致(图三,14)。WGC:0434,夹细砂红褐陶。表面饰不整齐的绳纹(图三,21)。WGC:0435,夹细砂灰陶。表面饰不整齐的绳纹(图三,22)。
第2组:均为灰陶,有的陶片中夹杂细砂粒。HC:2,为瓮的肩部残片。夹细砂灰陶。横向贴附较宽的泥条带,泥条上压印六组斜向平行的纹饰,每组均由若干道横向平行的压痕组成(图三,18)。HC:3,夹细砂灰陶。肩部饰绳纹(图三,19)。HC:5,泥质灰陶。中部可见横向刮抹后的绳纹残留(图三,20)。
三、结语
海勃湾遗址采集到的遗物主要有以下特点:石器以细石器为主,有石核、石叶、刮削器、石片等,但未见石镞;也有少量的打制、磨制和琢制石器,以磨棒数量最多,也有一些打制的石器半成品。陶片以泥质红陶数量最多,可辨器形有钵;夹砂红陶和夹砂灰陶数量较少。彩陶也占较大比例,皆为红陶黑彩,可分辨器形的只有钵、盆。夹砂陶的纹饰以绳纹为主,划纹和压印纹都很少见。
采集的陶片标本中以黑带彩陶钵最具代表性,从以往的考古发掘与调查情况来看,此类陶钵广泛发现于内蒙古中南部。清水河县棋子峁[1]、清水河县白泥窑子[2]、清水河县岔河口[3]、呼和浩特二十家子村[4]、准格尔旗窑子梁[5]、包头阿善[6]、托克托县西壕赖村[7]、托克托县海生不浪东遗址[8]等地均有发现,是内蒙古中南部的仰韶文化第二阶段的遗存[9]。但是关于此类遗存的性质和命名学者们持不同观点,有白泥窑子文化[1°]、仰韶文化王墓山下类型[11]、仰韶文化白泥窑子类型[12]等几种说法。参照韩建业先生的分期方案可知该类遗存的年代在公元前4200~前3500年[13]。
[1]李逸友:《清水河县和郡王旗等地发现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文物参考资料》1957年4期。
[2]汪宇平:《内蒙古清水河县白泥窑子村的新石器时代遗址》,《文物》1961年9期;汪宇平:《清水河县台子梁的仰韶文化遗址》,《文物》1961年9期。
[3]内蒙古历史研究所:《内蒙古中南部黄河沿岸新石器时代遗址调查》,《考古》1965年10期。
[4]汪宇平:《呼和浩特东郊二十家子村的新石器文化遗址》,《考古》1963年1期。
[5]斯琴:《准格尔旗窑子梁仰韶文化遗址》,《内蒙古文物考古》创刊号,1981年。
[6]内蒙古社会科学院蒙古史研究所、包头市文物管理所:《内蒙古包头市阿善遗址发掘简报》,《考古》1984年2期。
[7]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托克托县耿庆沟上游支流西沟与南沟畔遗址的调查与发掘》,《内蒙古文物考古》(第三辑),科学出版社,2004年。
[8]内蒙古历史研究所:《内蒙古中南部黄河沿岸新石器时代遗址调查》,《考古》1965年10期。
[9]塔拉:《草原考古学文化研究》,内蒙古教育出版社,2007年,31~33页。
[10]魏坚、崔璇:《内蒙古中南部原始文化的发现与研究》,《内蒙古文物考古文集》(第一辑),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4年;魏坚、冯宝:《试论白泥窑文化》,《考古学报》2019年1期。
[11]田广金:《论内蒙古中南部史前考古》,《考古学报》1997年2期。
[12]韩建业:《中国北方地区新石器时代文化研究》,文物出版社,2003年,88~95页。
[13]韩建业:《中国北方地区新石器时代文化研究》,文物出版社,2003年,40~42、70~72页。
与其他同类遗存相比,海勃湾遗址采集的石核、石叶等细石器在石器中所占比重颇大,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可能与遗址所处的自然地理环境有关。另一方面,在海勃湾遗址调查中,没有采集到这一时期非常流行的尖底瓶残片。
海勃湾遗址所在的乌海市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西南部,地处黄河上游,东隔桌子山与鄂尔多斯市毗邻、西连阿拉善盟、西南与宁夏回族自治区隔黄河相望。乌海市东部为绵延数百里的桌子山,西部为五虎山,甘德尔山横亘其中,各山脉均属贺兰山北端余脉。海勃湾遗址的调查结果表明,在距今约6000年的仰韶文化早、中期,乌海地区已经有人类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