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乌海明长城研究

杨建林1武俊生2

（1.包头市文物研究院；2.乌海博物馆）

乌海市地处北流黄河两岸、贺兰山北端、鄂尔多斯高原西缘，地势东西高、中间低，南高北低，平均海拔1150米。黄河由南向北纵穿市区而过，形成了狭长的河滩湿地和农业绿洲。河东有桌子山、甘德尔山和千里山，明长城即分布于这些山地的斜坡或山间平地上，与黄河大体平行。此地属中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为极干旱荒漠区，年平均气温9.3°C，年降水量162毫米，无霜期165天。通过近年来的长城资源调查，乌海境内明长城的基本情况已经摸清，但其北端止点及与秦长城的关系，还需进一步探讨或说明。本文即在实地调查的基础上，结合文献，对乌海明长城做一综合研究。

一、乌海明长城修筑简史及今址考订

有明一代，在今乌海境内修筑的长城（边墙）有两条，一为“沿河边墙”，一为“陶乐长堤”。它们均归宁夏镇管辖，是宁夏镇北路平虏营所辖长城的一部分。

1.沿河边墙

明朝初年，明廷在河套设置东胜诸卫，乌海一带基本在明朝的版图之内，归宁夏卫管辖。永乐年间（1403～1424年），明成祖朱棣内撤东胜诸卫，河套地区防卫空虚，蒙古各部逐渐填充了进来，占据了长城边外河套大部，与明朝对峙。宁夏北部黄河以东（简称“河东”）一带，地势平漫，为双方争夺的重点区域[1]。正统年间（1436～1449年），明朝开始在河东修边，规模较小，主要是设置营堡和增筑烽火台。成化年间（1465～1487年），河套蒙古势力大增，明朝在宁夏的防御压力加大，掀起了修边的第一个高潮。这一时期，在河东一带主要修筑了“河东墙”和“沿河边墙”。“河东墙”成化十年（1474年）修筑，西起黄河东岸的黄沙嘴，东至花马池，全长387里，都御史余子俊奏筑，巡抚都御史徐廷章、总兵官范瑾力举而成[2]。这道边墙即今天分布于河东地区内蒙古与宁夏边境线北侧的二道边。

[1]魏焕：《九边考》卷八《宁夏镇》，《明代蒙古汉籍史料汇编》（第一辑），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6年，257页。

[2]《嘉靖宁夏新志》卷一，宁夏人民出版社，1982年，19页。

“沿河边墙”在成化十五年（1479年）由巡抚贾俊主持修筑。这道边墙位于宁夏横城以北黄河东岸，南与“河东墙”相连，向西过河与“旧北长城”[1]相接，在宁夏北境构成了一个闭合的长城防线。“沿河边墙”主要防止河套蒙古势力趁冬季河水结冰之际渡河进入宁夏镇城等地[2]。这道边墙沿着北流黄河东岸南北向分布，一部分当在今天的乌海境内，但其遗迹巳不存，大部分应该被改修成了“陶乐长堤”。乌海市境内发现的部分明代烽火台，或是“沿河十八墩”的孑遗。

2.陶乐长堤

嘉靖年间（1507〜1567年）、隆庆年间（1567～1572年），以吉囊、俺答为首的右翼蒙古兴起，在明朝拒绝通贡、反对民族交往的绝贡固守政策的刺激下，频繁在宁夏明蒙边界一带争抢，而明军又无有效克敌之策，只能凭边固守，掀起了修边的第二个高潮。这段时间，明朝在河东地区的修筑较多，但和今天乌海相关的主要是“陶乐长堤”。

明弘治以后，由于地处极边，供饷不便，明朝逐渐放弃了对“旧北长城”及镇远关和黑山营的防守。嘉靖九年（1530年），陕西三边总制王琼在平虏城北10里的地方新修了“北关门”墙，“旧北长城”被彻底放弃[3]。嘉靖十五年（1536年），陕西三边总制刘天和想要恢复黄河以西、贺兰山以东、平虏城北至镇远关间70里的疆域，便在黄河东岸修堤一道，顺河直抵横城大边墙[4]。这道长堤主要分布在宁夏原陶乐县境内，所以后世称为“陶乐长堤”。从刘天和修堤的初衷，以及实地勘察来看，“陶乐长堤”极有可能是修复了旧有的“沿河边墙”。这段长城有一部分自宁夏过都思兔河，进入乌海，构成了今天所见乌海明长城的主体。

二、长城现状

乌海明长城分布在海南区巴音陶亥镇北流黄河东岸，南接宁夏陶乐段，沿平坦的谷地自南向北穿行，经农场一队、二队、三队，一棵树村，巴音陶亥村，巴音陶亥镇，东红村，绿化一队，农场六队、七队，四道泉二队、六队，至渡口村，过黄河进入宁夏石嘴山。全长16997.1米，其中土墙长3726.1米，消失段落长13271米。在总长3726.1米的土墙中，保存较差部分长1466米，保存差部分长1908.5米，消失部分长351.6米。墙体上不见敌台、马面等附属设施，沿线有烽火台4座。

1.墙体

墙体主要为堆土墙，构筑材料为就地取材的红黏土、黄黏土和沙土，个别地段墙体中夹有碎石子。现墙体较低矮，高不足2米，宽度在3～8米（彩版一五）。

[1]“旧北长城”位于贺兰山至黄河之间，大约修筑于明弘治之前，其北有镇远关及黑山营。镇远关南80里有平虏城（今宁夏平罗县城）。

[2]《明宪宗实录》卷一九七成化十五年十一月丁未，“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1961年。

[3]《嘉靖宁夏新志》卷一，宁夏人民出版社，1982年，89～94页。

[4]魏焕：《九边考》卷八《宁夏镇》，《明代蒙古汉籍史料汇编》（第一辑），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6年，256、257页。

2.烽火台

这4座烽火台由南向北分别是红墩、东红、大桥和二道坎烽火台。其构筑方式比较多样。东红烽火台以红沙土夯筑。红墩烽火台底部以红黏土夯筑，顶部用土坯垒砌（彩版一六）。大桥烽火台为土石混筑，内部残留构筑烽火台时的搭架木椽，木椽间隔1.5米。二道坎烽火台的构筑方式最为特别，自腰部10米以下为石包土筑法，外壁用毛石块夹红黏土砌筑，中间填充碎石块和杂土，并且每隔1.5米平铺细圆木，即袵木，起拉接作用；腰部以上用红黏土土坯垒砌，土坯的尺寸一般为长0.34，宽0.18、厚0.9米；台顶四周尚残存土坯垒砌的垛墙痕迹（彩版一七）。

4座烽火台均呈覆斗形，比较高大，高9.3〜21米，底部边长20米左右，顶部边长10米左右。大部分烽火台带有围院。其中以二道坎烽火台的围院最为复杂，有内外三道围墙，轮廓均呈方形，逐层相套。烽火台向外29米为第一道围墙，边长71、高0.1～0.3、宽1.1～1.5米。再向外8米为第二道围墙，边长80、高0.3、宽1米。二道围墙再向外6米为第三道围墙，边长93、高0.3、宽1米，第三道围墙的南墙、西墙与第二道围墙的南墙、西墙合并。

三、乌海明长城与秦长城辨析

这个问题的讨论缘起于对乌海市海南区巴音陶亥镇东风农场十队至平沟农场的一段长城性质的认定。这段长城南起东风农场十队，经雀儿沟三队、雀儿沟二队、向阳农场，北至平沟农场，全长18894米，初次调查沿线有4座烽火台，由南向北依次为渡口2号烽火台，拉僧庙1号、2号烽火台和二道坎烽火台。在这段长城的南边是明长城，北边是凤凰岭秦长城，三者基本呈南北一线分布。在2007～2008年的明长城资源调查中，将这一段长城及沿线烽火台认定为明长城，主要原因是在它的最北端平沟农场发现了明代二道坎烽火台，那么二道坎烽火台往南的这一段长城及烽火台也应该是明代的，也即乌海明长城的北端点在平沟农场。《内蒙古自治区长城资源调查报告•明长城卷》及《乌海文化遗产》均采纳了上述观点[1]。

之后开展的秦长城资源调查，以及数次复查、比对、论证，确认东风农场十队至平沟农场的这段长城是凤凰岭秦长城的一部分，而且东风农场十队是凤凰岭秦长城的最南端。这段长城沿线原来认为是明代烽火台的渡口2号烽火台、拉僧庙1号烽火台均为秦汉时期的烽燧，分别命名为渡口烽燧和拉僧庙烽燧；拉僧庙2号烽火台应是拉僧庙1号烽火台围墙的一部分；二道坎烽火台确为明代烽火台。

[1]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厅（文物局）、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内蒙古自治区长城资源调查报告•明长城卷》，文物出版社，2013年，350～361页；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乌海文化遗产》，文物出版社，2014年，121～132页。

1.乌海明长城的北端点

乌海明长城北端点的确定，对于这个问题的探讨至关重要。

首先，从文献分析来看。前文已介绍，乌海的这段明长城是“沿河边墙”和“陶乐长堤”的孑遗。关于“沿河边墙”，明代人杨一清在一份奏疏中有比较详细的记载：“灵州横城以北，西抵黑山营，系宁夏通贼紧关要路。虏贼见我边防严备，既不能入花马池，必将从此而入，踏冰过河，东西任其寇掠。……宁夏横城北黄河东岸旧有边墙一百八十五里，壕堑一道，高厚深阔悉如花马池一带城堑之数，自南而北，有长城十八墩，后守臣恐稀疏，每墩空内，添设一墩，共见在墩台三十六座。墙里套内地方，又设石嘴、暖泉二墩瞭守。其第十八墩与河西黑山营镇远关相对，每年于黑山营屯聚人马，阻遏虏骑，以为宁夏北门锁钥。”[1]这是正德元年（1506年）杨一清计划帮修“沿河边墙”时，通过实地勘察和访查询问取得的材料，可信度比较高。从中可以看出，“沿河边墙”的北端点，也即其第十八墩正对着河西的镇远关。镇远关是明代宁夏“旧北长城”上的一座重要关口，一度为宁夏北境之锁钥。其南五里有黑山营，屯兵储粮，是镇远关的后方保障。后镇远关和黑山营俱废弃，宁夏北境防线内撤至平虏城北的“北关门”墙。关于镇远关的地望，结合相关研究成果，应在今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偏北一带[2]。

至于“陶乐长堤”，文献记载虽然比较简略，但是也可从刘天和修边的初衷看出端悦。刘天和修筑“陶乐长堤”的主要目的是将宁夏北境的防线北推到镇远关一带，以恢复河西平虏城至镇远关间的故土。在黄河东岸顺河修筑“陶乐长堤”是为了加强河西的防御。那么，“陶乐长堤”的北端点必然与河西的镇远关相对，也即与“沿河边墙”的北端点相侔或重叠。

经以上分析可以确定，“沿河边墙”及“陶乐长堤”的北端点基本相同，当在今宁夏惠农区对面的黄河东岸。这里也即是乌海明长城的北端点。

再次，从实地调查材料来看。无论“沿河边墙”还是“陶乐长堤”，都是宁夏北长城的一部分，其南与宁夏东长城相连，向西过河与宁夏“旧北长城”相接，在宁夏北境构成一道闭合的长城防线。那么，若确定了宁夏“旧北长城”的分布地域，也可大体断定“沿河边墙”及“陶乐长堤”的北端点。经许成等人调查：“这段旧北长城的走向，计始于红果子沟口北侧，向东行，过包兰铁路，到石嘴山市四中，经下营子公社宝马东、尾闸公社下庄子到达黄河西岸，长15千米。目前这段长城的遗迹，在石嘴山市四中至红果子沟口一段保存尚好。”[3]石嘴山市四中及下庄子均在惠农区靠南一点。那么，黄河东岸的“沿河边墙”及“陶乐长堤”也应在这一带折向黄河西岸。

再从实地调查的乌海市明长城走向来看，由南自宁夏平罗县过都思兔河进入乌海市海南区境内，然后顺北流黄河东岸向北延伸，至巴音陶亥镇渡口村折向黄河河堤后消失。这里有一座烽火台，叫大桥烽火台。渡口村正对着河西的惠农区城区。那么，这里便是“沿河边墙”“陶乐长堤”及今天乌海明长城的最北端，大桥烽火台就是十八墩中的第十八墩。

[1]《明经世文编》卷一一六之杨一清《为经理要害边防保固疆场事》。

[2]吴忠礼：《平虏所、平罗县和石嘴山市》，《共产党人》2007年13期；许成：《宁夏境内明代长城遗迹》，《宁夏考古史地研究论集》，宁夏人民出版社，1989年。

[3]许成、马建军：《宁夏古长城》，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2014年，128页。

2.孤悬在外的明代二道坎烽火台

既然乌海明长城的北端点在渡口村，那么，为什么在其北20千米的地方，凤凰岭秦长城沿线又出现了一座明代二道坎烽火台呢？在上文引用的杨一清的奏疏中，提到了石嘴：暖泉二墩。杨一清说，在墙里套内地方，又设石嘴、暖泉二墩瞭守。从中，可以获得两个信息点：其一，石嘴、暖泉二墩与十八墩及后来的三十六墩不同，它们孤悬在外，是负责瞭守的烽火台；其二，它们在墙里套内。“墙里”应指在“沿河边墙”以里，“套内”则指在河套内。沿河边墙紧挨着北流黄河东岸修筑，其里（西）便是黄河，没有修筑烽火台的必要。那么这两座烽火台会不会跨过黄河，建在了河西呢？杨一清在奏疏中还说，“沿河边墙”修好不久便因蒙古人的争夺而放弃了。蒙古人在争夺时，先夺得石嘴、暖泉二墩，后占领的沿河边墙及沿线的十八墩[1]。前面已讲，蒙古人是从东来的，应该是先争夺“沿河边墙”外的据点，进而再争夺“沿河边墙”和十八墩。而且曾做过明代陕西三边总制的王琼在记述一次进入宁夏的蒙古人败退的时候说：“六月初二日，贼由镇远关渡河，石嘴墩入套。”[2]是说，蒙古人在败退的时候，从镇远关渡过黄河，自石嘴墩进入河套。镇远关在河西，那么石嘴墩一定在河东，而且过了石嘴墩便进入河套蒙古人地界了。艾冲认为，文献中的“墙里套内”应该改为“墙外套内”[3]。这个观点比较可信，因为只有这样，石嘴、暖泉二墩才有存在的必要，也才会成为沿河边墙的前哨。

从实地调查情况来看，二道坎烽火台孤悬于“沿河边墙”及十八墩之外，形体高大，构筑精细，周围带有三重围墙，具备前沿哨所的条件，应该就是石嘴、暖泉二墩之一。王琼在《北虏事迹》中还说：“镇远关、黑山营，对河之东为山嘴墩，南至横城，旧有墙堑长一百八十五里，墩台三十六座，皆年长废弃不能守。”[4]王琼记载的是嘉靖时期的事，此时“沿河边墙”已经废弃。但是王琼提到了一座山嘴墩，说它在镇远关、黑山营对面。前已介绍，镇远关正对着十八墩的第十八墩。现在又出来了一座山嘴墩。只能做两种猜测：①十八墩的第十八墩就叫山嘴墩；②山嘴墩是石嘴、暖泉二墩中石嘴墩的误写。如果是第二种，说明石嘴墩离第十八墩不远，那么孤悬在北的二道坎烽火台便是暖泉墩。

从二道坎烽火台往南至大桥烽火台之间，还有两座烽火台，分别为拉僧庙烽燧、渡口烽燧。这两座都是汉代烽燧，拉僧庙烽燧在大桥烽火台北16千米，渡口烽燧离大桥烽火台极近，在其北1.6千米。石嘴、暖泉二墩可能对其中的某一座有沿用。如果延续上段的第二种猜测，石嘴墩离第十八墩不远的话，就能确定渡口烽燧便是石嘴墩。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拉僧庙烽燧形体高大，周围有围墙的痕迹，形制上远大于此地其他汉代烽燧，明代沿用的可能性更大。

[1]《明经世文编》卷一一六之杨一清《为经理要害边防保固疆场事》。

[2]单锦珩辑校：《王琼集》，山西人民出版社，1991年，79页。

[3]艾冲：《明代陕西四镇长城》，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0年，69页。

[4]单锦珩辑校：《王琼集》，山西人民出版社，1991年，79页。

3.实地调查所见之乌海明长城与秦长城的差别

从长城的材质及构筑方式来看。宁夏河东一带的明长城均为土筑，乌海明长城为堆土墙，呈垄状，比较低矮。而秦长城多为石墙，由于坍塌破坏，痕迹不太明显。东风农场十队往北至平沟农场的这段长城多数为石墙，在形态上更接近凤凰岭秦长城。更为关键的是，在东风农场十队往北至平沟农场的长城沿线，以及渡口烽燧、拉僧庙烽燧附近采集的陶片、瓦片，具有秦汉的时代特征。

由此可知，乌海明长城在渡口村向西跨过黄河，进入河西。东风农场十队往北至平沟农场的这段长城是它北部凤凰岭秦长城向南延伸的一部分。而且，在东风农场十队，它有一个向西折的趋势，说明它从这里跨过黄河进入河西。明代可能对秦长城的部分烽燧有沿用。

四、乌海明长城的兴废

根据以上的梳理，可以对乌海明长城及明代宁夏北境边防的兴废做简单推论。明前期，宁夏的防线靠北，后来慢慢内收，最后干脆放弃了河西的黑山营和镇远关，退而防守平虏城及“北关门”墙。在河东，起先修筑了“沿河边墙”及十八墩（三十六墩）以与河西的“旧北长城”衔接，后来河东墩军经常被蒙古人掳掠，先是石嘴、暖泉二墩被迫放弃，最后“沿河边墙”及十八墩（三十六墩）都被废弃，只在河西筑立15座墩台守护瞭望，防冬不防夏[1]。正德初年，杨一清计划修复“沿河边墙”，由于刘瑾陷害，愿望未能实现。嘉靖九年（1530年），王琼新修“北关门”墙，镇远关、黑山营、“旧北长城”及“沿河边墙”被彻底放弃。到了嘉靖十五年（1536年），刘天和短暂恢复了河西的故土，在河东修筑了“陶乐长堤”，以防卫河西。不久，明朝再次将宁夏北境防线南撤至平虏城，“陶乐长堤”也失去了初始的意义，再加上它本来就修筑简单及常年的河水冲刷和风沙掩埋，大半处于荒废状态。

乌海明长城是明代宁夏镇最北端的一段，它的兴废、变迁反映了明蒙双方在这一带的势力消长，对于研究明代蒙古与明朝的关系史、明朝边疆史、明代历史地理都有着重要的作用。乌海明长城沿线墩台的构筑方式多样，既有北流黄河以外东的方式，也有北流黄河以西的影子，可谓“东西合璧”。二道坎烽火台是内蒙古明长城沿线保存最为完整的明代早期的土石混筑墩台，也是明长城一线向北伸出，距离长城墙体最远的一座。

[1]《明经世文编》卷一一六之杨一清《为经理要害边防保固疆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