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甲骨文五期分类图例及说明

第三章甲骨文五期分类图例及说明 一、甲骨文五期分类 董作宾1933年发表的《甲骨文断代研究例》一文，是甲骨学史上划时代的名篇，他确定了“贞人”是当时卜辞的契者，是我国见于著录的最早的书法家。并用下述十项：世系、称谓、贞人、坑位、方国、人物、事类、文法、字形、书体，作为甲骨文断代研究的标准，将武丁之前一直到纣王殁，270年的殷墟甲骨文，分为五个不同时期。 这“十项标准”犹如一把钥匙，为我们打开认识杂乱无章的十余万片甲骨时代的大门，使其“各有所归”，有条不紊地划归五个不同时期，同时例举出各时期卜辞的风格特点。 第一期为盘庚、小辛、小乙、武丁时期。书家有宾、亘、豆、韦、永、争等，书风分为二期：滥觞书风期，即盘庚、小辛、小乙时期。该期书家喜好尖短斜笔，字迹纤细，用笔拘谨，喜作孤画，笔意浓厚，构体古朴。繁荣书风期，即武丁时期。由于武丁的文法武功卓著，把甲骨文书法艺术也带向了繁荣与鼎盛。该期书风雄伟壮丽宏放，体密得体，镌刻刚劲有力，多用单刀侧锋和曲画。笔势婉转，好书大字，错落有致，凛凛英姿，且多涂墨，皇皇瑰丽。 第二期，变革书风期，为祖庚、祖甲时期，此期国泰民安革新庶政。书风由豪放变为谨饬与严整，字体大小一致，行款整齐规则，字间距均匀，字画平行对称，用笔技功固定，表现出书家训练有素和娴熟的书法功底。 第三期，自由书风期，为廪辛、康丁时期。该期因时代混乱动荡引发了书家的自由发挥。该期之风自由开放，灵活变动，横斜平直，圆屈交卷，随意所事，独辟秀丽之形，由于用笔的微妙变化，使其书体更优雅柔媚，别具一格。 第四期，勃古书风期，为武乙、文丁时期。该期书风重视大字，动峭挺拔，浑厚雄健，行款奔放，镌刻粗犷，阔斧大刀，气势逼人。 第五期，统一书风期，为帝乙、帝辛时期。该期书风尤见工整，严慎，端庄与威严。其字体大小、行距、字距以及所使用之甲骨都受到严格控制，无肆意发挥之势，字画恭而不浮，契意浓郁，其书风到了高度统一的境界。 关于甲骨文分期还有胡厚宣的四期说，即把董氏的三、四两期合并，成为四期。还有陈梦家的三期说，即早期：武丁、祖庚、祖甲、廪辛；中期：康丁、武乙、文丁；晚期：帝乙、帝辛。此外还有李学勤的分组说。但董作宾的“十标准”、“五期”分法，至今还是国内外甲骨学界和商史研究中所普遍使用和承认的基本方法。 甲骨文字典和有关书籍常用的名词解释 称谓：是时王对自己亲属的称呼。 贞人：是商五朝代表当时王的占卜并记事的史官，他们都是商王朝的高级知识分子，是甲骨文的主要作者。 甲骨文字形：是学者根据甲骨文字中时代变化的特征所作出的判断。 曱骨文书体：是甲骨文的书写风格。 方国：是甲骨文上所记载的商王朝各个不同时期与周围国家的关系。 人物：是曱骨卜辞中出现的史官、诸侯、臣属等人名。 事类：是占卜的事情，每个时期有不同的占卜方法和内容。 文法：是卜辞的语法、常用语及文例。 坑位：即是指曱骨出土地区。 《说文解字》：是汉代许慎著的第一部解说文字构造的字典。距今已有1800多年，共收录9353字，重文1163字，按文字形体及偏旁构造，分列540部，首创部首编排法。字体以小篆为主，有古文、籀文等异体，则列为重文，自汉以后，所有研究文字的人都以此为基础。本书文字诠释部分均以《说文解字》为依据。 以下五期图例年代数据选用《商甲骨文选》，濮茅左、徐谷甫编纂。 二、商后期年表 商后期年表 朝代年代（公元前）干支纪年王（帝）在位年数 1401-1374庚子-丁卯盘庚28 1373-1353戊辰-戊子小辛21 1352-1325己丑-丙辰小乙28 1324-1266丁巳-乙卯武丁59 1265-1259丙辰-壬戌祖庚7 商后期1258-1226癸亥-乙未祖甲33 1225-1220丙申-辛丑廪辛6 1219-1199壬寅-壬戌康丁21 1198-1195癸亥-丙寅武乙4 1194-1192丁卯-己巳文丁3 1191-1155庚午-丙午帝乙37 1154-1122丁未-己卯帝辛33 （邵雍整理） 商后期年表 朝代年代王（帝） 商后期前1300-前1251盘庚（迁殷后） 小辛小乙 前1250-前1192武丁 前1191-前1148祖庚祖甲廪辛 前1147-前1113康丁武乙 前1112-前1102文丁 前1101-前1076帝乙 前1075-前1046帝辛（纣） （2005年第5版《现代汉语词典》） 殷商年代简表 朝代年代王 前1300-前1239年盘庚（迁殷后） 小辛小乙 前1238-前1180年武丁 前1179-前1173年祖庚 商后期前1172-前1140年祖甲 前1139-前1130年廪辛、康丁 前1129-前1059年武乙 前1094-前1084年文丁 （前1084-前1080年）-（前1060-前1050年）帝乙 （前1060-前1050年）-前1027年帝辛（纣） （陈梦家：《商殷与夏周的年代问题》，载《历史研究》1955年2期） 三、第一期甲骨文图例及说明 第一期为盘庚、小辛、小乙（约公元前1300至公元前1239年）和武丁（约公元前1238至公元前1180年）时期，从现存的甲骨文片来看，以武丁时期的作品最多。武丁时期，经过“盘庚迁都”的整治，衰弱的商王朝开始出现复兴局面。武丁在位长达58年，在这58年中，武丁采取了一系列的强国政策和重用人才的策略，使商朝的政治、经济、文化都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达到了极盛时期’史称“武丁中兴”。由于国富民强，所以开启了第一期的盛世之风卜辞风格。该期甲骨文书风雄伟而壮丽，有许多叙述大事的甲版上都书刻了比较大的字，而且这些大字气势磅礴、线条粗壮，用刀有力，雄伟劲健。结字上直的线条较多，圆转的线条自然而大度，笔笔交代清晰，一丝不苟。从章法上看，多以竖行排列，天头平齐，字的大小错落有致。贞人们根据字的大小自然组合，有的大字是小字的一倍，但是整体观察则和谐而统一。大多数的单字呈长方形，少数的字为扁形，然而大字不显大，小字不显单，可见古人高超的结字功夫和书刻能力。字数也有多有少，其中长的卜辞竟达一百余字，通篇疏密有序，每行的重心平稳，似以中心轴线竖排而下，左右间距略宽，已经具备后世楷书、行书的章法布局了。刀刻的线条有双刀和单刀两种，第一期以单刀为主，通过原拓片和原版甲骨片的照片，可以看出甲骨文虽然线条比较细，但已经有深浅的痕迹了，这是贞人们在书刻甲骨文时用笔成熟的重要表现。有些甲骨版还残留着先写后刻留下的朱砂和墨迹，还有些却是先刻后再涂上的墨或朱砂的痕迹，由此可以断定早在殷商以前，毛笔和墨即已产生了，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欣赏第一期的甲骨文，即可知甲骨文虽然还保留着象形的意味，但是已经脱离了“图画文字”，成为一种独立的比较成熟的文字了。它已经具备了成熟文字点画结构的均衡、对称、稳定的特征。由于国运昌盛，书刻者有充足的时间谋篇布字，从现存的大片甲骨版分析，书刻者绝不是信手书刻，而是经过艺术创造加工，根据所用骨片的形体大小，通篇思考精心镌刻而成的。直画刚劲奔放、曲画笔势婉转，刀刻技法娴熟，使刀如笔，章法自然生动，布局开阔，易于品读，充分显现出甲骨刻辞者的艺术匠心。同时，在甲骨文的字里行间也反映出武丁征服四方建立起庞大政权后，文化复兴的时代特征，即气势威严，结构雄伟，古拙瑰丽，粗犷宏大。 甲骨文原版拓片 甲骨文拓片 从书法艺术讲，武丁时期开创了甲骨文书法艺术的新时代，为后世留下了甲骨文书法的最佳范本。甲骨文时代的书家即贞人们在书刻卜辞和记事的时候，是把文字作为实用的工具加以灵活运用的，盘武时期是将文字整理和创“法度”的整齐划一的时期，他们总结了前人的书写经验，尽量地把书刻的文字排列整齐均匀，横平竖直，端庄秀美。尽管如此，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时代的印记和无法掩饰的古朴、天真、浪漫的自由奔放的远古气息，那种形态万千、美不胜收的个体结构和直曲线条变化无穷的书法美的展现。这是不“成熟”中的“成熟”，是无“法”中的“法”，是书法艺术最为难得的艺术境界。 甲骨文拓片 从现在发现的甲骨文版中，有几版上书刻的内容，其中一版内容重复，一行精美，成熟老练，另一行歪歪斜斜，笨拙幼稚，一看就是初学者所为，由于书刻的内容相同，因此我们可以初步断定这是老师教学生的真实写照，同时也可以看出殷商作为贞人的书法家，是通过刻苦练习和对甲骨文的研究，才达到了如此高的水平。 甲骨文第一期是甲骨文最为成熟的典范，它相当于现代人学习楷书中的初唐楷书一样，具备了甲骨文字体从笔画、结字到章法的所有成熟的特征。因此，要想学习好甲骨文必须从第一期甲骨文开始。 四、第二期甲骨文图例及说明 第二期即祖庚、祖甲时期（约公元前1179至公元前1140年），祖庚在继承武丁王位时已经60多岁了，由于有武丁奠定的牢固统治基础，他仅坐享了7年就病死了，祖甲继承了王位。祖甲继位时期正是商王朝最兴盛的时期，这时期四方称臣，远近纳贡，祖甲继位后采取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史称“祖甲改革”。但是由于涉及统治集团内部高层的利益，因此改革陷入了内讧混乱局面，商王朝实际上开始走下坡路。同时，这次改革对文字和历法也进行了改革，对殷人最为看重的占卜之道也作了种种限制。因此，此时的甲骨文也表现出谨守前规，大都在严饬工整方面下工夫，端凝秀雅，具有庙堂之气。但是在风格上已经逐渐褪去了武丁时期的雄强壮美的风采，书风也向柔弱丽质方向发展。这时的作品主要向结构严整、用刀规范的艺术倾向开拓。字的大小趋向一致，行款整齐规范，字距均匀等。在用笔技巧上也趋于固定，线条的刻画更为精细严谨，更加注重每个字结构和笔画的对称、平衡、均匀、照应，表现出工整甜美、峻整有度和新的书风。但从书法艺术来看逐渐与武丁时期的古茂书风脱离开来，与书法艺术追求的自由奔放相距渐远。此时的甲骨文书法更像楷书中的中唐楷书一样，法度严谨中蕴涵着飘逸骨韵，工整中突显静穆之神采。贞人们运刀精准纯熟而功力精湛，为后世所赞叹，而且望尘莫及。然而艺术创作就是这样，有得就有失、有利就有弊，此时期甲骨文得其严谨，却失去了个性的变化和第一期甲骨文所表现出的大气镑礴的艺术特点。 一些学者将第一期与第二期合为一期，认为两期风格、字法、章法相差不大，所以合为一期，我们认为如果只是作为甲骨文书法的学习是可以的，将两期甲骨文版同时学习。因为，书法艺术学习的初级阶段是打基础，甲骨文的学习更重要的是识字、字形和用笔。第一期甲骨文可以说是奠定了甲骨文字形结构基础的“亚”成熟阶段，它还保留着贞人书法家个人的风格和个性，因此风格多样，自由而无约束又有整体趋于成“法”的前期，艺术表现力较强，体现在作品里的是书法家们自己的创造和自我的展示，同时，自然地流露出社会稳定，国富民强，恬淡超脱，自由奔放的雄浑盛世之风。而第二期甲骨文则在字法上更趋成熟而统一，法度趋于严谨，个人风格淡化，从文字的发展来讲是一大进步。虽然从书法艺术角度来看渐入单一而缺乏生气，但对于初学者来讲，目的主要是识字、结字和用笔，因此两期同时学习反而能更快进入状态，更容易掌握。 甲骨文拓片 甲骨文拓片 五、第三期甲骨文图例及说明 第三期为自由书风期。廪辛、康丁时期共14年（有书记载为10年），其中廪辛在位6年，康丁在位8年（约公元前1139至公元前1130年）。由于祖甲“淫乱”，社会矛盾开始激化，廪辛、康丁时期发生了战争，国家陷入了混乱局面。统治者为了维护自己的政权而四处镇压、劳民伤财、国力下降、人心不稳，却始终没有把西部方国的反抗完全镇压下去。时代的动荡带来了书风的自由，从总的书法风格来看，书家在等级森严的王室占卜记录中得以发挥，它继承了第一期的粗犷风貌，又开创了草率的急就写法，使该时期书风自由开放，灵活变动，别具一格。还有一个使书风发生改变的更重要的原因，是由于前期一些老的贞人书家相继去世，新的一代书家尚未成熟。因此这时期的作品比较粗率、幼稚，有的甚至在没有墨稿的情况下直接挥刀而成。然而这种率意的书风往往看似粗率，而从文字本身讲甚至还有错字之处，单字的结构也不十分严谨，行气、字距也不规范，有些歪歪斜斜的现象，但是在书法艺术上讲却出现了风格迥异、天真多样的不同书法面貌。加之由于这些贞人的书刻水平不像一二期贞人的成熟和老练，因而线条粗糙，书刻自然，脱尽刻意，了却雕饰。因此表现出体态天成，奇姿跌宕，别具风格的特征。在章法上，字的排列左右摆动较大，行距错落参差，虽然有些部分版片作品字迹线条纤细工整，但是缺乏雄强的力度，线条较为纤弱，而且常常有漏刻、丢字、颠倒、重行等错误现象发生；从而也反映出这时的贞人已不像前两期贞人的文化素养那么高，没有像前两期贞人那样敬业，可能这也是因为廪辛、康丁时代社会动荡给参与统治地位的贞人影响所致。 作为甲骨文书法的初学者，此甲骨文三期的作品可以在临习第一、二期有一定的书写基础后，再去临习，从中可以找到一些“规范”以外的情趣。甲骨文第三期也许是我们今后确定自己风格的起点。这个时期的甲骨文在书法学习中相当于魏晋时期的墓志和北魏石门造像楷书，有一种自然的、不成熟的，带有作者鲜明个性的作品，有幼拙多姿之美。建议学习者有一定的基础后，再临习第三期甲骨文丰富自己，寻找个性。 甲骨文拓片 甲骨文拓片 六、第四期甲骨文图例及说明 第四期为勃古书风期。为武乙、文丁时期（约公元前1129至公元前1048年），可以说此期是甲骨文书法发展中的第二个高峰时期，是甲骨文书法百花齐放的时代。这个时期大字较多，有的单字大的能达到1寸见方，结字森严峻峭，气势凌厉，锐气逼人，一扫第三期颓靡之风；有的在1寸大的甲骨文上能刻有数十个蝇头小字，精美异常，而且章法布局严谨、排列有序、刀法精绝。 第四期甲骨文特别是在文丁时期崇尚复古，前期的贞人也逐渐成熟，书刻的经验日臻完善，他们充分地汲取和总结继承了前三期时代的贞人书刻技巧，经过自己的努力，创造出了既有传统又有创新的新时代甲骨文书风——勃古书风。其特点刀笔瘦劲，体势洒脱，用刀上增加了更多的双刀刻法，并且在起笔和收笔处，横刀修整，因此线条更多地融入了方笔，这样使所书刻的线条便增加了险劲峭丽、骨力雄强的艺术趣味。由此，也可以说第四期甲骨文书法是一个集大成的时代。 然而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为几个帝王和贞人的个人意愿而逆转的，作为狭义文化的代表文字来讲，文字始终要按照它自己的发展规律进行演变和进化，那就是由简到繁、由繁到简。此时，钟鼎文已在商青铜器皿上作为官方正式文字逐步取代着近似末路的甲骨文。贞人们和他们的时代一样希望复古，恢复到那鼎盛的武丁时代。他们做着最后的努力，在用笔上灵活多变、浑厚雄健、行款奔放，镌刻的线条更加粗矿，犹如大刀阔斧、奇峭险峻的新的风格追求，字体奇变多姿、方圆相融、推陈出新，但是无论如何仍不及武丁时期那样古朴浑厚的气韵了。 仅从书法角度看，此时的甲骨文从风格上继承了前几个时期的书刻风格，开创了一个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新时代，同时也是甲骨文书法在用笔上向多元化拓展的一个新时期，无论是字径达1方寸的单字，还是如粟的小字创作都达到了顶峰。在结构上或严谨缜密，或疏朗开张，或方正奇伟，或挪让参差、任意挥洒，而且有些作品直接与第一期的一些作品风格衔接，将圆转笔画变为折笔，字体修长、挺拔而劲健、爽直、畅达，淡化圆曲线条，入笔重而收笔轻，夸张竖直线，中宫内敛。 第四期中还有部分甲骨文版，以圆笔为主，直笔为辅，风格婉转流畅，这也是继承了武丁时期以圆笔、弧线为主的书风，此类书刻作品，线条婀娜多姿、刀法灵活生动，给人以飘逸流美的艺术感觉。 甲骨文拓片 七、第五期甲骨文图例及说明 （一） 甲骨文第五期，为帝乙、帝辛时期（公元前1084年至公元前1028年），甲骨文书法艺术走入末路向金文过渡。这个时期的甲骨文已经开始向更加成熟化、规范化、程式化发展了。从文字发展角度说，此期的甲骨文字体和书法与前四期风格迥然不同，贞人们所书刻的甲骨文字字型趋于定型化，而且以小字为主，有的在一小片甲骨文版上能书刻60余字，这是在前几期所没有的，而且刻工技巧达到了顶峰，修饰成分也多了起来，贞人们有意地将线条“美化”，用刀上也多用复刀反复修饰，因此线条愈加丰润，用笔粗细匀称，端庄而又富于力量感，这种高超的书法水平和精湛的契刻技巧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这时期的甲骨文作品’小字精到，风格方整而内敛，线条上已经没有前几期甲骨文作品中的粗犷刀刻意味和峻峭、瘦劲的行刀痕迹，而是更加注意毛笔书写效果的修饰，因此书风工整、谨慎、端庄、威严。 帝乙、帝辛时期，帝辛即纣王，正是殷商王朝灭亡的时期，由于政治腐败导致商统治力量的削弱，许多小国纷纷从商的控制下摆脱出来，商王朝在摇摇欲坠中残喘生存，纣王对外四处征战，对内实施严酷的暴政和高压政策，以致于怨声载道，臣民离心离德。然而作为商王朝御用占卜、问事的贞人，更是诚惶诚恐，不敢逾雷池一步，所以在字体的大小行距以及使用的甲骨片都受到严格的控制。我们试想，书刻者在这种惴惴不安的氛围中劳作，谁敢发挥自己的个性、体现自己独特的风格呢？然而，在这种诚惶诚恐的高压下所产生出的甲骨文书法作品却有一种独特的书法风格，那就是严谨、静穆、规范统一，具有书卷之气，契意浓郁，书风达到了高度的统一。 甲骨文拓片 （二） 中国汉字演变与发展就是这样，一种字体的高度成熟就标志着它的消亡，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新的字体的产生，于是金文（钟鼎文）悄然而生，同时也开启了一个新的纪元。 从所例举的宰丰鹿骨匕刻辞片可以看出，这版甲骨文字与所例的铭文在用笔、结构、章法、文字的形态上基本相同。由此可见，任何一种新旧字体的转换都有其清晰的传承过程，绝不是无源之水。中国书法艺术的发展也是如此按照自己的轨迹发展传承着，直至今天还久盛不衰。 商代后期甲骨文 商周早期金文